被墙可绕道
1月 11, 2012 留下评论
回国不久这里就被封了。国内朋友请访问 http://nocomments.blogbus.com/。我还会继续写的。
These two sides of my brain need to have a meeting
1月 13, 2012 留下评论
(上文在这里)
Jive Records的好运在1996年又来了。15岁的Britney Spears从家乡奥兰多搬到了纽约,小姑娘很有野心,也很aggressive,她在一个卡拉OK里录了一首Toni Braxton,在她妈妈的帮助下把磁带寄给了纽约所有的唱片公司。压根没人在她的声音中听到任何钱的声音,除了Jive Records。
Backstreet Boys正当红,他们的粉丝特别愿意为他们花钱。Jive就想再开发一个女明星,把她推向BSB的粉丝。“布兰妮的demo非常awful,那歌根本就没在她自己的音域里。可是当快结束的时候,她显露出了一种很小女声的声音,就从这里你听出了她的那种气质。”当时Jive的A&R man Lunt回忆道。与此同时,布兰妮的照片看上去也很可爱。
Calder同意了Lunt的推荐,不过他警告说:如果6个月内不出hits,就放弃她。在A&R会议上,Lunt说他在为布兰妮找的是这样的歌:“甜,天真无邪,朗朗上口。有一点点R&B,但是总体上还是sweet pop。”Calder听了后说:“我们有。”然后就给Max Martin打了个电话。Lunt带着布兰妮去跟Max Martin吃了顿饭,然后Martin带着布兰妮飞回了瑞典,两天后,他们就发回来了一首demo——‘Baby One More Time’。
“我们坐在办公室里听了之后说,‘这他妈的必火!’”Lunt回忆道。Jive负责电台推广的家伙把布兰妮带到圣地亚哥一家电台去见负责人,可是负责人的办公室没有卡带机,这个负责电台推广的家伙就死乞白咧地把这个负责人带到他的车上,放“baby one more time”给他听,布兰妮就坐在车的后座上。30天后,这首歌成为了电台排行第一名。
布兰妮的故事先讲到这里。我们再扯回一手打造BSB的那位开航空公司出身的Pearlman先生。那个时候已经很难想象什么人能够红过1997年的BSB了。可是Pearlman先生却说:一个航空公司怎么能只有一架飞机呢!很快,’NSync诞生了。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变得有些ugly的。
一开始BSB还没有什么意见,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同一家经纪公司手下的亲师弟,沿着自己走过的路线,从德国到亚洲再回美国,如今已经跟自己一样有名了——两兄弟开始在排行榜上打架。BSB开始不满。首先他们已经非常疲惫。他们已经不再像当年的小男孩一样。他们的举止越来越职业化,职业流行明星。然后他们开始上演最俗的一套:1997年,他们带上了所有亲友团——女朋友啊,哥哥啊,爸妈啊,集体涌进了Pearlman的办公室,据说当时的气氛“很不积极”。1998年他们扔给Pearlman一纸诉状,声称分钱不公,凭什么Pearlman挣了1000万他们才挣了30万,他们说自己完全就是‘签约奴才’。再加上他们不满横空冒出的一个跟他们竞争的师弟。Pearlman最终搞定了乐队,他承诺给他们在专辑制作、衍生品、巡演上更多自主权。
不久后’NSync发现了同样的问题——是成员JC Chasez意识到的,他发现他们真的很热销,可是为什么自己账面上却没有任何反映。他们去要求经纪公司出示详细的账目,最终Pearlman给每个人开了一张1万美金的支票暂时平息了他们。不过JC没有罢休,他找来了一个律师研究他们的合同——跟后街男孩和很多年轻艺人一样,他们签了一份让经纪公司赚很多钱的合同。这份合同有多扯淡呢。经纪公司要抽走50%的CD版税,50%的衍生品销售,30%的巡演佣金——正常的经纪人一般只提10%—15%,有20%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别忘了唱片公司、巡演公司还要抽走一个大头。律师还发现Pearlman干脆成立了一个’NSync Productions Inc,让他能够全权代表’NSync做决定。
1999年,’NSync也跑去找Pearlman开会了,据称那场会持续了10个小时。Pearlman在乐队面前发表了一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演讲。他恐吓超级男孩们,你们再这样下去,职业生涯会被毁的。最终,乐队的每个成员一个一个地走出了Pearlman地办公室。接下来是一系列的斗智斗勇——超级男孩、Pearlman、唱片公司RCA、RCA的母公司BMG、BMG当时的老大——各种筹码比赛,恐吓大战,比谁聪明也比谁狠,情况之复杂我实在是懒得把它们全部写下来了。总之最后,’NSync成功摆脱了Pearlman,也摆脱了RCA,最终唱片约被Calder的Jive给带走了。2000年他们发了<No Strings Attached>这张创销量纪录的专辑,大红大紫。
故事说到这里已经有点没意思了,都是些唱片工业的陈词滥调“大红大紫”、“不公平的合同”、“官司”。只有Calder这个人做的事情还有点意思——2002年,在’NSync,Britney Spears,BSB创下一系列纪录之后,Calder非常确定teen pop的日子到头了,他当即把唱片公司卖给了BMG,27.4亿美金。“他是整个音乐产业中最让人印象深刻地人,”圈内人这么评价Calder,“他会建立起东西并且很清楚怎么用,知道一条路应该走多远,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抛弃。”不过,据说Calder卖掉他的唱片公司还跟2001年的心灵转变有关。他在纽约的办公室正对着世贸大厦。911之后,他从一个工作狂变成了一个很恋家的人,不停休假。
teen pop的浪潮自然而然地过去了。就像Paul Anka, Fabian, the Bay City Rollers, New Kids on the Block那些年代一样。粉丝们上了大学,开始工作,结婚生子,撕掉了他们儿时偶像的海报。Nick Carter离开了BSB,他的单飞专辑went nowhere。布兰妮从一个学校小甜甜变成了Kevin Federline的老婆变成了光头妈妈变成了威胁要自杀变成了肥皂剧的客串明星。只有Justin Timberlake成功转型,单飞专辑“Justified”让他变成了世界一线流行明星。
至于故事的另一个主角Pearlman,他仍在不停地找boy band,凭借他的资历四处忽悠钱,后来他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因为经济犯罪,他被判入狱25年。《名利场》杂志继续落井下石,爆料说Pearlman曾经给他的男孩们看色情录像,把他们脱光了拷在床上,并且告诉孩子们,跟老板上床是种上进行为。
多年之后,又一股teen pop的浪潮来了——Hannah Montana, High School Musical, the Jonas Brothers⋯⋯
上面的故事来自于Steve Knopper的《Appetite For Self-Destruction 》第三章“The Teen Pop Bubble”。献给我少年的teen pop年代。
1月 12, 2012 一条评论
1998年4月14号,那是’NSync第一次上MTV表演,在时代广场的studio。“我只记得5000名少女不要命地尖叫。我们收到了HR的电话,说隔壁纽约时报的人受不了了,吵成这样怎么工作!”那一刻Tom Calderone意识到,boy band已经掌控了这个世界。
从1997年到2001年,teen pop完全就是音乐行业的印钞机。BSB的Millenium首周113万张,Britney Spears的《Oops I did it again》首周130万,’NSync首张专辑首周240万张。这三组人在美国总共卖了9600万张CD——超过了the Eagles,the Rolling Stones以及Michael Jackson。80和90年代的CD时代随着这股teen pop浪潮也达到了巅峰。
熟悉那些专辑的我们都知道,每张这种快消流行专辑里都有不少垃圾歌曲,人见人爱的歌只有两三首。你得花15美金买下整张Millenium专辑才能拥有你喜欢的那首《I want it that way》,都有点儿抢劫的意思了,不过当时的音乐圈是如此沉浸在哗哗的现金流中,他们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问题。就在那时,napster横空出世,不少人毫不犹豫地奔向了免费下载——而不是花15美金买回2首喜欢的歌和10首他们根本不想要的歌。当然这些是后来人的反思,也不是本文的重点。对于所有音乐产业的人和想进入音乐产业的人,teen pop时代是个梦幻般的时代。
teen pop背后的一名大佬名叫Louis Pearlman。他最开始是开私人航空公司的,专门接送巨星巡演。Paul McCartney, the Rolling Stones, Michael Jackson,Madonna这些人来坐他的飞机他都不奇怪,突然他发现了一个从没听过的boy band叫做New Kids on the Block,成为了他们的大客户,乘着他们的飞机全球跑。Pearlman明白,如果有钱租他月租费高达25万美金的飞机的话,这帮人一定很能挣钱。那时候是1989年。不如再搞一个boy band出来。不过时机尚未成熟。不久后Nirvana的时代到来,alternative的浪潮席卷了所有大学生、年轻人。Pearlman继续等。直到有一天,他发现spice girls红了,Hanson红了,Ricky Martin红了,他终于等到,pop大浪有希望回来了!
1992年的夏天,Pearlman雇来了他的一个星探老朋友,在他家的大房子里面试了40个男孩。大部分人都很烂,就一个叫做Alexander James Mclean的14岁孩子还成,这孩子跟着伴奏带唱了3首New Kids的歌,他就是后来的”AJ”。Pearlman当时还看上了跟AJ一起来的朋友,Tony Donetti。搞的是,后来pearlman把tony的电话搞丢了。更搞的是,Tony当时的经纪让Tony换个艺名又出现在了第二轮面试上,他就这样被找到了,他的艺名是:Howie D。后来他们这样又找到了Nick Carter, Kevin以及Brian。他们取名为Backstreet Boys.
BSB先在本地演,到了1993年5月,他们在奥克兰本地的场子上已经能有4000个尖叫的女生了。但签约之路并没有那么顺,因为那时的业界还沉浸在alternative rock的红火之中。在经历了New Kids的经纪人、Mercury的签约又抛弃之后,Pearlman终于成功把BSB签给了Jive Records,其幕后老板Calder就是teen pop时代又一个大佬。Pearlman有一双慧眼,他亲手凑出了BSB和’NSync,而Calder却有着将这些团体打造成国际巨星的资源。
Calder做了两件事情。第一,后街男孩们需要歌。他们把后街男孩们送去瑞典,那里有他的德国分公司发掘的一批新锐制作人,其中一个,就是后来成为pop制作届超级大佬的Max Martin。后街在那里录制了三首歌。第二,得把后街男孩弄到孩子们面前去。在一次活动中,他们被台下扔了冰块,美国大众还是不怎么喜欢他们。
事情的转折出现在德国。那里的电台有政府的控制,所以alternative rock和hardcore hip-hop都没法进入那里的radio,而后街男孩这些青春无敌的歌曲却能够畅通无阻。在那里,后街男孩的演唱会票被一抢而空,“We’ve got it going on”成为大热曲目。他们在德国的成功瞬间蔓延到了整个欧洲。
Calder给一个叫华生的老朋友打了个电话,这位华生先生开一间音乐咨询公司,尤其擅长把歌手带入亚洲市场。华生听了4首后街男孩的歌,立刻要求Calder让他把BSB带到亚洲去。从新加坡到韩国,这帮孩子通告一个接着一个的上,不停地拍杂志封面。华生采用了80年代流行的公关方案——把BSB放到百货公司里去。三周之后,后街男孩在亚洲已经卖了100万张唱片。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后街粉丝们的尖叫声,Calder知道,把这帮男孩弄回美国的时候到了!
BSB坐上了巡演巴士,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跑,到处见人,唱片公司,电台DJ,举止很有礼貌,很讨人喜欢。一个电台DJ回忆说:“跟摇滚明星不一样的是,他们很适合电台推广。他们完全符合Top40的条件——15岁到18岁到25岁的女孩们喜欢。他们很可爱、好玩,而且能跳舞。每个电台都想让他们来表演,在各种生日派对、万圣节派对、圣诞节派对,任何场合,什么都能做。”到了1997年,随着首张专辑卖到了1400万张,BSB终于在美国打开了局面。
(没完,下次再接着写)
上面的故事来自于Steve Knopper的《Appetite For Self-Destruction》第三章“The Teen Pop Bubble”。献给我少年的teen pop年代。
1月 11, 2012 留下评论
1, 如果Adele不是签在XL旗下,而是被四大签了会是怎样?Guardian blog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A:被勒令减肥
B:接受公关训练,学会对待媒体的方式,而不是笑成这样
C:让一些够时髦的人给她写歌,而不是找过气乐队semisonic的主唱以及Rick Rubin这样的老头还给她做专辑
2011年终销量排行榜,Sony没有一张进前10,他们把所有宝都放在了X Factor身上,不过似乎选秀艺人很难有long-term career。EMI只有一张——coldplay。华纳3张,老大环球4张,都是典型的四大艺人——昂贵的,精美的流行明星:Rihanna两张,Lady Gaga和Jessie J。这说明四大的这种定位包装的方式并不是完全没用,只不过现在不是90年代了,这类大投入实在是风险太大了。
还有一点,有大热单曲并不意味着你能卖很多专辑。Black Eyed Peas有很多热门单曲,但是专辑并没有卖得很疯。Adele的歌迷却很愿意买一整张专辑,她的专辑《21》销量是单曲《someone like you》的3倍。
据说现在各家厂牌都在争相找类似Adele的人。不过XL的老大说,如今每种类型只可能有一个特别成功的艺人。XL每年通常发的唱片不会超过6张,他们旗下的艺人还包括the Horrors, Friendly Fires, Tyler the Creator, MIA, Beck, the White Stripes, the xx以及Radiohead.
2,HMV还没死,也宣布他们短期内不会死,并且坚定不移地保持高街路线。
销量一直跌一直跌,公司一直亏一直亏,可是HMV就是不投降。他们已经是英国最后一个全国连锁唱片店了,拚了老命也要把唱片实体销售店这块守着,他们好像一根筋非要守着这种成本巨大的高街路线。
HMV就像一个理想主义者,一边在别处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一边不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用副业养着自己的主业,多么有情操有木有。
卖DVD,卖游戏,2011年DVD的销量是他们总销量的45%,主要靠The Inbetweener和哈利波特大结局,不过游戏这块貌似越来越不景气。卖耳机、音箱之类的硬件,这一块销量增长了51%。去年我唯一一次在HMV买东西,就是买音箱。他们本来还做live的,有13个场子和一堆音乐节,这一块是赚钱的,可是因为负债太多,他们把HMV live挂牌出售了。据说HMV还考虑把他们数字音乐那块的7digital也给卖了。这一切就为了养着这种高街模式的实体唱片销售业务。
说实话如果HMV倒了或者再也没有高街实体唱片店了,大家应该都会满伤感的。不过一定要这样吗,HMV在等啥呢?他们真的好像在等待什么发生的样子,所以死守着这块地。在等啥呢?一个新的音乐拳头产品?
9月 5, 2011 一条评论
之前参加了几次关于独立音乐的讨论,结果讨论到最后总是会引到“到底什么是indie”这个话题上去,比如这次讨论,还有最近的一些微博言论。
对于“Indie”的概念,我一直还是满笃定的,我觉得情况很简单:非四大的统称indie。往前追溯几年,四大唱片公司占据唱片工业的大头,他们拥有足够的钱和资源。其他厂牌统称indie。他们没有四大那么有power,不管是对于媒体的power还是在钱上的power,没有大量宣传和广告,缺少策划和包装。这是indie这个词被浪漫化的根源,它所附带的一切如“小众”,“反主流”,“独立精神”等等人们常常提及的属性,都来源于他们缺少power的情况,算是indie的概念的延伸意义。但是并不是所有indie都小众。比如suede够大牌吧,radiohead够大牌吧,他们依然是indie。但其实随着唱片工业的渐渐衰落,互联网的强大,四大也开始变穷,很多时候四大里面的艺人也有足够的creative control;长尾越来越严重,所以四大已经没有那么powerful,indie也没有那么惨,也没有很难上排行榜,看看Adele吧。
但是看见大家每次都那么热烈地讨论这个问题,搞得我也有点动摇了,难道我理解得不对?为什么indie经常被拿来形容一种genre,而不是一种跟商业有关的模式,如果它是一种genre,那么指的是什么呢。于是给老师写了一封邮件,跟她讲了一下关于indie我理解的概念,问她对不对。
首先老师说我讲的是对的,但是关于indie的confusing之处在于,它同时被用来形容一种genre,老师在邮件里回道说,“when indie rock is used to describe a genre – they are referring to alt. rock also known as shoe gazing music-Yes it is confusing.” 就是说indie rock指的是alternative rock, shoe-gazing。毕竟是邮件,老师回答得还是有些潦草,为什么shoe-gazing会被称为indie呢?于是我找来了这本<Empire of Dirt>,里面很完整地讲述了indie的概念。
书里没有直接给indie下定义,而是阐述了indie的各个方面,总结一下大意:
1,indie是种发行模式–产业定义(indie as a mode of distribution: an industrial definition);
就是上文中说到的,反四大,独立发行。
2,是种genre;
作为一种类型,indie的传统包括:音乐上简单、朴素,对于童年以及童真的追捧,乡愁,反科技,以及对于吉他的迷恋。
简单主义和纯洁主义是indie这种类型的价值观,带来的表象包括:他们的音乐没有精美的制作,不是技术党,演出的时候不爱跟观众吆喝,穿得不会大富大贵……
书里还提到独立乐队是怎么跟那种瘦小的西装联系起来的。因为”Indie’s clothes typically do not fit – either the person or the time”。
老师提到的shoe-gazing算是indie精神的典型。shoe-gazer movement出现在1991年,他们演出的时候总是站在一个地方不动,总是低着头,看上去好像是在看效果器,其实是在看歌词也说不一定,因为他们太生疏、太不老练了。他们穿着路人般的衣服,还有典型的indie发型——学生般的发型。
总的来说,indie就是想把一切回归basic:简单、原始、未经专业训练的。
3,是种气质(indie as an ethos)
独立精神,不受控制和干扰。
乐队/艺人有足够的artistic/creative control.
崇尚政治自由。
书里还提到它反映的是一种中产阶级价值观。
4,是pathetic
就是说经常表达伤感、孤独,以及not belonging的感觉。书中举出例句如下:
what the hell am I doing here?/I don’t belong here – Creep by Radiohead
I’ll be the corpse in your bathtub / Useless – Newborn by Elbow
I think I’m drowning / asphyxiating… Time Is Running Out by Muse
indie还跟trainspotting有关。在英国,trainspotter是一个多愁善感感的典型形象。他们穿着夹克在火车站台的最尾端,就等着看火车呼啸而过,数看了几辆火车。这件事的重点在于它很“没意义”,他们因此而“特立独行”。indie也有类似的感觉。
5, 是种审美评判模式(indie as a mode of aesthetic judgement)
indie community members崇尚那种自我对音乐的鉴赏能力,坚持自己对音乐的价值有评判能力。
总结陈词:这本书真好看呀……
延伸阅读:前一阵子卫报出了一篇文章《为什么美国人总认为indie是他们发明的?》很有意思。indie之于英国相当于Alternative之于美国。《Empire of Dirt》有一句话说Alternative和indie在精神上的区别,就可以从Alternative的“A”习惯大写,而indie的”i”习惯小写体现出来。
8月 26, 2011 留下评论
今天中午跟亲爱的老同行吃饭,她们劝我去北京来着。
不管怎样我很开心。说了不少话。
有些想法是说出来之后才形成的。
俗话说的“先上车后买票”么?
做国外乐队演出和做国内演出感受是不一样的。
一个在中国不是很大众的国外乐队,要来中国演出,面对的是一个全新的市场
live promoter要做的其实还包括传统唱片公司的工作: marketing
现在中国promoter做的还不过是inform而已
都inform到了大家其实就很满足了
这样演出没人看就怪市场小
哦我其实不是想吐槽来着
我是想说,请国外乐队来演出,把一个不是很大众的乐队介绍给很多很多新听众
并且让他们喜欢上这个乐队,愿意买票来看演出
这样的成就感,不是做梁静茹周杰伦的演唱会能够得到的
更不用提从小的那种情结了
除了从小听国外乐队的情结
还有就是对传统唱片业的情结吧
唱片业当年为什么是音乐产业的核心
不仅因为它是收入大头
它还是整个产品branding的起点
放到请国外乐队来中国演出的事情上
promoter基本是branding的,不说是起点,但也很前端了
您不能跟国外promoter做同样的事情就满足了,您最好还得做点唱片公司的事情
所以在中国做国外乐队演出的promoter是件多么有趣的事情
但其实,要真正的做大
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对精英的消解
哦,这会很痛的,对精英来说
7月 16, 2011 4条评论
作为毕业论文的一小部分,我在SurveyGizmo网站上做了一个调查,截止统计前,共收回有效问卷219份.
问卷样本不多, 此外因为我本人的资源限制, 这次调查是通过我的微博传播, 以及音乐人攻略的发布, 所以调查结果会有更高比例的音乐重度用户, 不能反应正常的市场比例.
因此,这次问卷调查分析将主要采用选定一个变量来对比的方法, 而尽量避免单单从总结果来下论断.
1, 票价
有65.4%的人选择了”票价太贵”作为”没有去一个演出的理由”, 是所有理由之首. 那么多少钱的票价被认为是’贵’的呢?
有意思的是, 低收入人群和高收入人群对于’贵’的概念似乎是一样的, 尤其是对于大型演出—–在’您最高能够承受的大型演出(体育馆开的那种)票价’这个选项中, 月收入为0-2000, 和10000以上的两个群体, ‘500元’的选项分别都得到了最多票. 不管人们的收入多少, 500元是一个大家的’心理价位分界线’. 但是在现实的国外乐队大型演唱会中, 以James Blunt今年即将举行的演唱会为例, 500元只能买到倒数第二档的票, 很远, 你只能’watch the show with the bird’.如果演出体验不够好, 会打击观众对接下来的演出的消费热情, 最终会伤害到市场.
要进内场, 基本都需要四位数. 可是, 月收入10000以上的高收入人群, 没有一个人选了’2000元’为最高承受票价, 也只有5.7%的人选了’只要喜欢多少钱都去’. 相反看2000以下收入的人群(大部分是学生), 有5%的人选了’2000元’, 还有10%的人选了’只要喜欢多少钱都去’.
比起大型演唱会观众心理和现实的差距, 小型演出要正常得多. 大部分为学生的2000元收入以下的人群, 最高票价大部分选的是100元, 月收入5000以上的人群大多数都能够接受200元的小型演出票价.此外, 上海北京的被调查者能够接受200元票价的占大多数, 而来自’省会城市/其他直辖市/经济特区’的人们大多只能接受100元的票价.这些调查结果基本都跟现在的市场行为相符。
2,CD,衍生品和酒水
在这一块上, 90后和70,80后有着完全不同的消费习惯。71.9%的90后表示在演出现场不愿花30以上买酒水, 其中有28个百分点表示一分钱都不会花。7080后在消费酒水上要积极很多,只有16%的人表示不愿意花钱买酒水。但是在购买CD, 衍生品上面, 两个群体又反了过来。有18.7%的7080后表示”对所有衍生品和CD都不感兴趣”, 90后的对应数值只有6.3%。而在”在现场更愿意购买乐队的什么”一题中,87.5%的90后选了CD,比7080后多了26个百分点,并且有56.3%的人表示愿意花70块钱以上买国外乐队的CD , 7080后群体中只有46%愿意花到这个价钱。
90后对于CD的热情可能超过了大家的想象, 并不是说90后把CD当听音乐的介质, 毕竟调查显示免费下载和在线听才是主要的听音乐方式。90后成长在互联网时代,基本没有经历过唱片时代的辉煌时期,我很怀疑90后中有多少拥有CD机,但是这样的结果显示他们依然热爱CD—-作为收藏品。也有可能是90后的反盗版教育比较好。国内的Promoter并不都会出版唱片,不过从调查看来,这不应该是一项被彻底放弃的生意,在做好预算的情况下还是可以考虑这点的。另外, 有22.4%的人都对黑胶有兴趣, 虽然大多数人没有唱机。
3,群体与类型
80后听得最多的音乐类型是流行, 其次是摇滚和民谣。 90后听得最多的音乐类型是摇滚, 其次是流行和电子。毕竟80后还是成长在一个唱片黄金时代,不仅港台流行乐强大,在互联网出现前对于国外音乐的了解大多数来自引进版的磁带(玛利亚凯利后街男孩之类的),那还是一个MTV的时代,主流媒体包括电视电台对于消费还有很大影响。所以流行工业对于80后的影响会更大一些。
在所有列出的sub-genre中,英伦摇滚被证明是最受欢迎的。但是分开看80后和90后两个群体也有不同。90后群体的偏好排名是Indie rock>britpop>post-rock>Indie pop. 80后则是britpop>indie rock>indie pop>post-rock。
通过调查结果, 我尝试分出演出重度消费者, 对演出毫无兴趣的人, 以及最marketable的消费群,然后看看这三类人的preference。
我将看演出频率在一个月一次以上的人归类为重度消费者: 他们听得最多的音乐类型是rock, 最喜欢的sub-genre是britpop其次是indie rock和post rock。82%的人通过豆瓣获取音乐信息。
把13题选择’没有此类(去看演出的)需求’,第7题选’我不听西方音乐’,12题选'(对越来越多来中国演出的国外乐队)不关注,不感兴趣’的人归类为对演出毫无兴趣的人; 这部分人占所有调查者的29.7%。他们最喜欢的音乐类型是pop, 最有好感的音乐标签是indie-pop, 他们大多通过微博来接受音乐信息。
把第12题’近年有越来越多的国外乐队来中国演出,你的态度是?’选择’有空就去看看,哪怕不认识’以及’认识的都想去看看,哪怕不是粉丝’的受调查者归为最marketable的群体。对演出他们态度很open,可去可不去,一场演出赚不赚钱可能就取决于能够吸引到多少这样的群体。他们应该是演出推广的重点受众。要知道,他们中有41.5%的人都曾因为’懒了’而没有去一些演出。
90后的受调查者中有34%属于这个群体,80后略少,23%。在获取音乐信息上,他们传统媒体的使用率非常低。听得最多的类型是pop,主要使用豆瓣获取音乐信息,能够接受的小型演出票价是最高100元。月收入为0-2000的人中有26.7%属于此类, 2000-5000有28%,5000-10000有22.4%,10000以上有17.1%。总的来说还是5000以下的偏低收入的群体有更多的人采取此种态度。10000以上的高收入人群基本上都已经有了比较固定的消费观。此外女生比男生对于演出的态度open得多, 选择’有空就去看,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中,有60%是女生, 选择’只要认识都想看看,哪怕不是粉丝’的人中,有59%是女生。选择‘只看大牌’的,有60%是男生。
4,最想看到哪位国外乐队的演出。统计过程艰苦卓绝, 各种拼写方式….最终radiohead以超第二名coldplay一倍多的票数排名第一。统计结果如下:
1 Radiohead
2 Coldplay
3 Muse
4 Oasis
5 Beyonce
Lady Gaga
U2
8 Adele
EMINEM
Keane
11 blur
Green day
Jason Mraz
Linkin park
Metallica
red hot chili peppers
suede
The Cure
18 Mariah Carey
Mogwai
Placebo
Westlife
22 Adam Lambert
Avril Lavigne
Black Rebel Motorcycle Club
James Blunt
Larc-en-ciel
Sigur Ros
Sum 41
另外八卦一下:90后中有一个人选的月收入10000+。。。。两个人选的2000-5000。现在小朋友比我们那时有钱多啦!
另另:我想看看选择‘只想看大牌’的都是些什么人,后来发现他们在音乐标签好感度上,金属的排名高达第二位。
另另另:调查的总报告有17页,不知道怎么贴在这里,再想别的办法上传。也可以留言私下找我要~ 需要单独选择哪个群体的报告也可以。
7月 3, 2011 留下评论
很喜欢Guardian和The Observer的两篇评论,先摘在这里,有空了翻译.很明显radiohead被批了,因为的确king of limbs这张专辑就不大受欢迎(参考NME的恶评),而他们演了很多这张专辑的歌,没有演hits,被认为是很不friendly. 还扯上了去年Gorillaz那失败的headlining set. 总之Guardian这篇把radiohead说得实在太不堪了,没听到hits的歌迷伤不起啊…但是hits唱太多了也不行! Coldplay把一辈子的主打歌都拿出来唱了,也被评论说得一般般,远没有elbow评价高,’你要多么铁石心肠才不会被elbow感动’.Beyonce被大赞,热切同意,’她甚至有勇气一开场就把最热的两首歌演掉了’,霸气!
Guardian: The Glastonbury festival showed it’s a place where anything can happen
At Glastonbury 2011 Radiohead ignored their hits and paid the price, U2 worked hard but couldn’t connect, Elbow made a triumphant return and Coldplay judged the temperature just right.
… But even if you’re trying to concentrate on the music, the weather’s impossible to avoid, largely because it changes the way audiences react to what’s happening onstage. By Friday afternoon, Glastonbury’s usual we’re-just-glad-to-be-here atmosphere of blithe acceptance has evaporated, replaced by a kind of grim fatalism: the crowd’s mood is more difficult to judge, artists have to work infinitely harder to win them over. It’s tough on the Vaccines, who have decent tunes to spare but not a vast amount in the way of charisma. “Who gives a fuck if it’s raining?” offers frontman Justin Young, or at least words to that effect. There’s a rather wan cheer in response, a sound that seems to say: well, we do mate, largely because, unlike you, we won’t be getting on a luxury tourbus and leaving in about an hour.
…This year, aside from one doughty soul who insists that Friday night’s unbilled performer is going to be Lionel Ritchie, everyone seems to know in advance that they’re bringing the rest of Radiohead with them. The crowd that elects to trudge up the vast slippery gradient to The Park area is vast enough to not only fill the area in front of the stage, but the hill that overlooks it. Back at the Pyramid stage, Morrissey is left belting out Smiths songs to a sparse audience – although it starts getting noticeably less sparse when it becomes apparent that Radiohead intend to play a set almost entirely drawn from the recent King of Limbs, an album that received a pretty lukewarm reception, at least by their standards. In fairness, you could argue that expecting Radiohead to start pandering to the wishes of a mass audience is a bit like expecting Radiohead to come onstage and perform a cover of Baggy Trousers while Thom Yorke flies around the stage on wires: on one level it’s a strangely appealing idea, but it’s never going to happen.
If you believe that you can tell how well a Glastonbury set is going by how easily the audience has its attention drawn from the performer by the panoply of other sights on offer – during Gorillaz’s lacklustre headline appearance last year, a large section of the audience was distracted by the diverting sight of a man climbing a wooden structure stage left and exposing his genitals – you might note the fact that about three songs in, the hill keeps exploding into random applause. Alas, they’re not cheering Radiohead’s boundless determination to look forward, to be unswayed by the demands of those less musically adventurous than them, but the sight of people who’ve decided to leave and realised too late that if you get too much momentum behind you when walking down a muddy hill, it’s literally impossible to stop until you fall over, and sometimes not even then. It’s like a cross between You’ve Been Framed! and It’s A Knockout up there, albeit with an incongruously gloomy soundtrack.
Tonight’s secret guests on The Park stage are even less secret than Radiohead: the Sun has already informed the world that it’s Pulp. The crowd is even bigger than the preceding night’s, the atmosphere utterly different. As with the re-formed Blur’s set two years ago, it’s not merely celebratory, but marked with the lovely feeling of restitution, as if the crowd is trying to apologise on behalf of the British public. As Jarvis Cocker noted at the time, one of the reasons Pulp split up was that “nobody was that arsed” about their records any more. They seem very arsed indeed tonight: the set is a reminder both of what an engaging frontman Cocker is, and of how many fantastic songs they had, overshadowed in the collective memory by Common People: Razzmatazz, Something Changed…
It’s a triumphant return, as is the appearance of Elbow on the Pyramid stage, three years on from the televised performance that belatedly catapulted them to mainstream fame. The line about them being The People’s Band is both a cliche and a bit daft, suggesting as it does that every other band’s fanbase largely comprises hamsters or chickens, but you see immediately why it’s come about: the warmth radiates irresistibly from the stage, the sense of their performance as a kind of dialogue between artist and audience impossible to avoid. The crowd adore Guy Garvey: every time he smiles, which he does a lot, in the manner of a man who can’t quite believe his luck, they go berserk. They encourage him to down a pint, he gets them to sing Happy Birthday to the band, formed, he claims, 20 years ago to the day. The elusive Glastonbury moment of collective transcendence doesn’t just happen, it keeps happening, over and over again: a majestic, charged version of Open Arms, the beautiful drift of Weather To Fly. There’s something inevitable about the finale of One Day Like This, but what you can’t prepare for is the sheer emotional force of the audience’s reaction, which knocks you sideways: you’d have to be a pretty flinty character to remain unmoved. Certainly flintier than Garvey, who understandably looks close to tears as he leaves the stage.
The feeling that it’s a performance that’s going to be hard for Coldplay to top is hard to avoid, and in a sense they don’t: you certainly don’t feel the kind of intense emotional connection that ran through Elbow‘s set, nor do you get the visceral power emanating from the Other Stage, where the Chemical Brothers, never the most opaque band, sound particularly cataclysmic and thrilling. What you do get is the feeling that Coldplay are a band who know exactly how to headline Glastonbury, having had a lot of practice at it: front load the show with hits, place the handful of new songs in such a way that the audience barely notice them – with the best will in the world, the fact that they’re not terribly memorable probably helps – and get them singing along. Whatever you think of their music, you’d have a hard time arguing that it doesn’t work in this situation, and it’s impossible not to be impressed by how assured their performance is…
The Observer: Festival watch – Glastonbury 2011
Beyoncé easily eclipses fellow headliners U2 and Coldplay
…Radiohead struggled to make a set drawn largely from their difficult King of Limbs album connect with the crowd. Pulp triumphed from sheer force of personality. Well, that and a load of goodwill – even those who had decamped right back to the Stone Circle were singing along to the bespectacled speck in the distance.
One woman single-handedly saved the main stage: Beyoncé‘s set created fireworks, not just because she had actual fireworks going off every five seconds, but because she dared to detonate her two biggest hits first and didn’t let things deflate thereafter. She also made an Alanis Morissette cover seem not entirely like the worst thing in the world.
It was a lesson in big performance to the other two headliners, who performed fine if not career-defining slots. It says something about U2‘s bombast that they can get an astronaut in to sing backing vocals on “Beautiful Day” and still have people feeling let down by the stage show – but their set did fall slightly short of expectations and not just because of the drizzle. Coldplay brought a bit more spark but were let down by the fact they were, well, Coldplay. It just didn’t seem essential to catch a band who had already headlined the festival twice in the past decade.
Elsewhere, Janelle Monáe wowed West Holts, Elbow reduced grown men to tears (again), Patrick Wolf apologised for his chaotic 2007 appearance with a charming show and Paul Simon unveiled the hits in a lacklustre manner. On balance, a great year, though nobody will begrudge Glastonbury their break until 2013, when no doubt Prince, Paul McCartney and Madonna will form a supergroup for a secret show in the John Peel tent. Or something.
我发誓这是交论文前最后一次再在网上乱看G节的东西…..
7月 2, 2011 9条评论
我发誓我今天一定要get over这个post-glasto-fever…把自己拽回到现实中来…那个dissertation…
一个一个片段在心里搅着,包括那些不那么愉快的,跟泥艰难的斗争,被太阳晒到汗醒,那可怕的不能冲水的厕所,被酒醉的臭烘烘的人挤到崩溃,现在想起来只有幸福。我好幸福。你们都懂的,林,肥仔米,Bill,Alex,Jon,我们的glastonbury crew。
我不会拍照,连相机都没带,偷了好多图来,会拍照片真好。


在去看radiohead的路上,看到了一片雨鞋尸体,中间一块小板子写着‘wellies graveyard’。肥仔米走路重,一天摔了起码五次,走着走着双脚就拔不出来了。记得一天晚上在dance village门口,人多到死,没法挪动,可是稍微站一会儿脚就被泥抓进去了。一个1米9的大个子挤过时,林被一把按在泥里。第二天早上出来发现那个地方地里埋了无数雨靴尸体。走得真累,每一步都是一把辛酸泪。

看katy B的时候一则短信让我们全部都凌乱了….radiohead是晚上的special guest!!! 在’外面’的同学在网上看到了消息,迅速地通知了我们glastonbury crew。天啊,我们要看到Radiohead Radiohead Radiohead了….嘘!小声点!别让别人都知道了!噢!我们要看到广电总局广电总局广电总局了!提前两个半小时冲去the park舞台,我们一路巨二地喊着’广电总局’,肥仔米嗖嗖地走得那叫一个快,神奇般地再也不摔跤了。到了才发现,妈的原来大家都知道了!一路上也根本没听见人喊,估计大家都用着各自的语种藏着掖着呢。真是二透了!一个使劲往里挤的姑娘还大喊‘Radiohead Cancelled’,压根儿没人理丫!

他们居然唱了street spirit…这是唯一一首来自前三张专辑的歌。肥仔米哭了。林起鸡皮疙瘩了。一对情侣忘情地在散场的人群中接了很久的吻。我没哭。我从头到尾一直是懵的。我的哭点特么的早在看第三支乐队的时候就来了。The Vaccines,并不是他们的超级粉丝,但是跟着前后左右一起唱着他们的歌就莫名地很有爱。唱最后一首歌之前,他们说,他们上次来glastonbury的时候,台下只有3个观众。真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时我的鼻子就酸了,心里飘过了诸如“希望”“理想”之类耸动的词汇。心里还嘲笑自己,妈的乱哭啥啊。

第二天有点悲剧,什么乐队都想搂一眼,在泥里走到半条命都没了。一上来就被Yuck很烂的表现打击了,the horrors没有听出感觉,Jimmy Eat world听得很尴尬,再加上为了挤the kills的好位置提前听了几乎一整个set的jessie J,很难听诶。。。除了那两首主打歌。。。直到晚上,Elbow拯救了这一天。
我们站在内场的最后面。旁边儿一个日本姑娘穿着Elbow的T,就一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人堆里等开场,看一眼她的眼神就觉得这是个真的爱Elbow的人。下午看The kills的时候我们挤到了第一排,后来发现第一排有好多都是等着抢镜头的傻帽们,要不就是抱着栏杆休息对音乐毫无反应的人,卡在我们旁边特别煞风景,气得我们想把她们扔出去。

猜中了以The birds开场。这支组团已经20年的乐队做的音乐感觉像成仙了一样,不管低着头听,还是仰着头大合唱都那么快乐。在Elbow面前全场观众都变成了白痴一样,Guy喊举手大家就齐刷刷地举手,喊蹲下就齐刷刷地蹲下,从第一排到站在后面山上的所有观众居然玩出了人浪,Guy很得意地说:这是我自己的发明噢~ 大家起哄着让Guy把手里的啤酒干了,一喝大家就欢呼,一放下大家就boo,都像小孩儿一样高兴。One day like this a year’d see me right。听到这里,觉得好像跟全世界相爱了一样。
没有太纠结就决定放弃Chemical Brothers去看Coldplay。Fuck所有酷人们,情结这东西…不跟你们解释…挤到了很前面的位置,后来发现有点悲剧,被挤得像穿了背背佳。除了4首没听过的新歌,我们和全场观众一起从头唱到尾,他们也太给观众面子了,唱了大概有10首前两张专辑的歌。Encore的fix you很感人。可能对他们实在太熟了,最终我并没有很激动,我觉得Elbow已经赢了Coldplay。不过Bill说,有一个画面他死都会记住,就是下面这个男人,光着膀子举着烟花的样子。他就在我们旁边。


第三天,最完美的一天。泥干了,走路前所未有地顺畅。我们也有了足够的经验,The joy formidable很好,Laura Marling很好,Pendulum很好。Pendulum的时候,看到有人竟然躺在气垫床上surfing,就这么从外场一路被大家用手运到了内场,跟这比起来,跳水什么的忒土了。大家一边儿玩着这只恐龙,一边儿欢乐地起哄。


肥仔米嚷嚷着晚上去看Suzanna Vega,我们一遍又一遍唱着’my name is luka’嘲笑她….看什么Suzanna Vega啊,当然看Queens of the Stone Age啦! 正当我们准备去挤Queens of the Stone Age的时候,突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我们,突然,完全突然地,说,不如去看Beyonce吧!我们嘲笑这个念头嘲笑了10分钟,然后,竟然,走向了,Beyonce的舞台…酒早在pendulum的时候就喝完了,我们是完全清醒的。站在beyonce的人堆里,我们莫名其妙的,瞬间就,high了!我们怎么也忍不住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我发誓我们没碰大麻,只是抽了几支中南海而已!我们发现自己只会beyonce的两首歌,single lady和crazy in love,还没开场,我们就在人群里’噢哦噢哦噢哦哦哦哦哦’地无限循环唱仅会的两句.前面一帮人在大声叫一个叫Alan的人,我们跟着叫Alan Alan…前面的大叔回头看了我们好几次,一定觉得我们这帮人一定是磕粉了,要么就是碧昂斯的hardcore死粉。我们一边笑一边说,有没有搞错,整个Glastonbury最high的时刻居然是碧昂斯啊!!!
碧昂斯也太给面儿了,开场就是我们仅会的这两首歌。她说:’I always want to be a rock star. Tonight, I’m gonna make you fall in love with this music.’ You Rock, you really do, Beyonce!看了一会儿我心里就五体投地了,真好看啊!而且发现beyonce其实还满可爱的以前都没有注意到。看那舞,那衣服,那舞台,那和声,那歌儿,就觉得,流行工业真牛逼,真精致,真有技术含量…某些摇滚太简陋了实在是!bbc的主持人是这么介绍beyonce的:She sings, she writes, she’s got the moves. She’s a package!哈哈,Package,没错儿!这词儿真妙哇!

我们舞着巴掌跟着吼完single lady渐渐冷了下来,于是开路去看Queens of the Stone Age。人群边缘,一个男人裸着上身在边上忘情地跳舞,很美。bill说,这是他死都不会忘的另一个画面。可是我的注意力被吉他声带走了。我瞬间有点儿懵,jesus christ,你听见这吉他声了么???我们迅速挤进去,呆掉。三分钟的吉他solo,一层一层铺高的动机,鼓的数次节奏变换,像龙卷风一样,听到气也喘不上来。Jesus Christ! 妈的我们怎么没早点来,什么英伦什么小清新什么dubstep什么drum and bass,在这架摇滚老炮儿面前全部浮云了。。。真正的Rock n Roll star…他们做了所有摇滚老炮儿们爱做的事,说了很多Fucking,很老式的甩头,叼着烟弹琴,演出结束帅气地把吉他挂在话筒架上。这样的事是为了这样的乐队而存在的!有些乐队做起来就特傻!

主唱一脸不屑地扯到了无辜的beyonce:‘Let’s make Beyonce feel it in her bones。’又一轮吉他龙卷风开始。我们都笑了,作为刚从beyonce舞台跑来的人好像有点儿丢人似的。。。不过我一点儿也不后悔。Beyonce很好,QOTSA也很好,大家都很好,都很好,很好,好。。。。。










PS: 这些好看的图分别偷自NME, Guardian, The Atlantic.
6月 19, 2011 2条评论
1,免费门票的代价是卖身当bar staff。卖着卖者总觉得旁边两个小姑娘一直在看我还窃窃私语。在一次递给人家三瓶啤酒两瓶WKD之后,我终于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了——原来她们被我的数学震惊了,怎么可以三秒钟算出三瓶3块6加两瓶3块8等于多少呢!我顿时就乐了。我突然想起有一次给顾客说‘4瓶14块4’的时候,顾客震惊地说:“数学真好!”我也随即震惊了,妈的这是小学数学好么。我心想,小样儿,这就被amazed了,老子高考数学还140+呢,赶明儿给你们看看咱的高考数学题开开眼界!
当然了,高考成绩只能当当我们这种笨人的遮羞布。晚上回去一帮志愿者在一起讨论小费,我才终于学到,原来要小费的窍门是把找零摊在手上让顾客拿钱,这样他们有时候会留几个钢蹦儿给你。可是我太实在了,都是让顾客摊开手,一股脑把所有找零全摊在人家手上。我记得有个好心人给我小费还是把我的手扒开放进来的,特别费劲。笨死我算了!
2,从酒吧出来就直奔主舞台,我还是迟了,kasabian已经开始了20分钟。听着现场音箱放出来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感觉:妈的,这是个被低估的乐队,被低估的乐队!他们的魅力被录音掩藏了太多,跟muse一样。心里开始骂他们的制作人,他更适合Gorillaz. Kasabian应该把Foals的制作人弄来啊。两个Vocal无敌,Serge在台上太帅了,他的吉他和backing voice才是整个场子的掀动按钮,在他面前主唱tom都有点儿像二逼.自然的全场大合唱,最牛逼的是每首歌连吉他riff都大合唱,大家random地用da, de, la之类的声音合唱着各种riff。从empire还是underdog开始,整个场子都疯了,我被瞬移到了前排,腿儿根本没动,后面涌上来的人直接把我夹前面儿去了。散场之后仍在全场大合唱,大家就这么互相搭着肩膀高唱着‘I’m on Fire’慢慢走回帐篷区,内场景太感人了。
3,苏格兰人少,他们见到人多就激动,感觉大家都是到这来看人、聚众喝酒的,不是来看演出的。因为自带酒不能带入演出区,所以白天大家都窝在帐篷区喝酒。这帮人真high,都自带音箱的一刚,我还看到有堆人带了个一米高的箱子来放在帐篷里。最悲剧的是音乐真的是24小时不停,晚上睡在帐篷里外面还放着音乐,全是特么的dubstep,贝司又重又长,像只钻地鼠一样钻到你的帐篷里来,无论是你两三点钟睡下还是六点钟冻醒还是10点钟被太阳晒醒,周围全是嘟嘟哒嘟嘟嘟嘟嘟嘟哒的dubstep节奏,我本来挺喜欢dubstep的,可是这次真的伤了,妈的dub你妹的step啊,不就是把三连音六连音还有143往死里用嘛,烦死我了,回来以后再也不想听dubstep了。
4,Chemical Brothers开始前,主舞台前已经被漫山遍野的人堵死,一堆在外围的人着急挤不进去。大家都事先把自己灌得晕晕乎乎,等着化学兄弟来激发那种嗑药般的化学反应。我的位置不错,被卡在第5排左右当中。这时突然人群闪开一条缝,让进一条小分队。我心里奇怪怎么大家这么友善还让人进来,只听见打头的人指着第一排中间骑在别人肩上的一个妞儿说:“内是我女朋友!她骑在别人肩上呢!”于是我也让小分队过了.过了一会儿突然明白了!哇靠,上当了!这招儿太牛逼了,那妞儿还好好地骑在别人肩上呢!
5, Chemical Brothers看了20分钟彻底语塞,拜倒。大神。听了不少DJ了,chemical brothers一出来就太不一样了,那种节奏的想象力还有音色的想象力。当然还有视觉。muse你们以为你们视觉很牛逼是吗?再跟chemical brothers学几年吧。妈的这才是21世纪的音乐啊!可是我还是决定去看the cribs。我跟朋友说我走了啊,她说你have fun啊,我说你take care啊。她听了大笑起来,还没笑完她已经被整个人群压弯了。人群已经进入癫狂状态,像是集体嗑药的邪教组织一样,我迈了两步就走不动了,还被夹着跳了半天,我也不管了,索性一路打着出去。
6, The cribs的舞台,只有不到500人,仍然死忠摇滚的人。The Cribs怒了,跑上来就说,“我们不是化学兄弟,我们是Jarmen兄弟,我们不是内种端个笔记本就上台表演的人.”鼓声响起,三个人在台上卯足了劲儿,吉他扫得格外狠,鼓打得格外狠.我跟在场仅有的500人不自觉地跳起来,突然想哭,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才是属于我的地方.电子的确让人high,可是摇滚会让我感动.
最后: chemical brothers的牛逼我还是认的,强烈建议看…
最最后: 从音乐节回来简直想回国开发雨鞋生意. 穿着雨鞋踩在泥里太爽了啊,有种打败无数个小怪兽的莫名快感.
最最最后:对不起我不会拍照片…